南非的六月,是冬天,天就黑的早,天黑肚子饥,我又懒得做饭就去餐厅改善生活。席
间共座八人,都是桥界熟识人士,一位商会会长,两位学者。还有画家艺术家和一位业
余运动员。与名人同席共餐,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,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得意。激
动时,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,得意时,手舞足蹈忘乎所以。
饭菜上齐,刚要动筷子,有华人艺术团团长尹云芳先生说话了,大家慢动,看我带来
什么东西?他用手慢慢的打开一个塑料袋,袋子绑了许多死扣,他一扣一扣解着,面无
表情不露神色。等解到最后一扣,他双手一拉袋子,刷一下,露出了两只螃蟹来。尹先
生抬头看大家,众人无语,审视良久,众人还是不语,尹先生一挥手,做了个优雅的艺
术手势,随口道出两个字:“醉蟹!”
哇塞!我急忙接了句广式感叹词。
醉蟹,过去在书上看过这词,平常也听人说有这么一道名吃,可从来没有口福,看来
今天可以尝尝了。
尹先生是上海人,吃蟹是肚里撑船
[内行],他掰蟹腿,开蟹盖,三下五除二,大卸八块,分食给了众人。
醉蟹,属上海人一道小菜,但列为名吃,其做法要先放酒再放姜酱盐
花椒,腌四天才能吃。这好吃的东西尹先生觉得应该大家分享,吃起来才
更有味道。他家共腌了四只,谁知他竟敢大胆拿来两只请大家吃,也不只回去如何想夫
醉蟹已打开,他也顾不了许多。他先让女士们尝,女士们很文雅,不愿先下手,学者
陈英说她吃蟹过敏,严重后果是肿脸,但说来奇怪,一到医院不用吃药,闻过医院的味就
好了,剑红说:“你下次在医院吃蟹得了。”一句话惹的哄堂大笑。
我离尹先生最近,他先给我拿了一块蟹腿,我轻轻一咬,壳破肉绽,但肉少的可怜,
不能大口嚼,只能轻轻吸,吱溜吱溜吸出少许肉来。我急忙双唇一嘬,一股熟悉的味道
尹先生急忙问:“什么味?”
“臭豆腐味。”
“再品。”
“咸鸭蛋味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一陈沉默…….
伊先生是学声乐的,艺术靠诱导和感悟,他引导了半天,我还是一臭一咸,吃完也未
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。
我从小生长在中国北方,北方人爱吃面,南方人爱吃米饭,一方人吃肉,一方人吃海
鲜,地域不同,物产各异,饮食就有了分别。黄土高塬盛小麦,骡马成群,猪羊满圈,
吃面吃肉这是北方人的生活习惯性。然而,海鲜也吃,偶尔为之,我总觉得吃海鲜麻烦
,有壳带刺,比起吃肉来,没那么畅快。所以,尹先生再三启发,我也没品出什么最高
可惜呀!一道上海名吃,竟然让我品出了臭豆腐味,哇塞!真不知如何说好!